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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领域首家非营利民办科研机构“新探健康发展研究中心”2001年11月29日成立那天,记者曾不无担心地问“中心”主任王克安:“你们不拿国家一分钱,能生存下去吗?”一年过后,记者再次走进“新探”,王克安说:你看,我们“活”下来了……
作为一家民办科研机构,“新探”最初一年的生存可谓喜忧交加,面对记者,陈春明理事长、王克安主任、吴宜群常务副主任都有一肚子话要说。
客观 中立 公正
一年来“新探”在生存的探索中不断有“亮点”闪现:成功开展了面向公众的大型科学减肥宣传活动,组织拍摄了令人称道的艾滋病科教电影,和联合国儿基会、世界卫生组织联合召开了“普及安全注射高层研讨会”并发起成立了“安全注射联盟”……而最让王克安他们感到振奋和骄傲的是,他们所做的科技部食品安全课题《食品安全态势的调研》在去年11月中期汇报时占尽“风光”———16个报告题目中,专家们独独表扬了“新探”的成果!
“此次调研,我们不站在任何一个部门立场上说话,看到什么是什么,认为什么就是什么……一切从实际调研出发。”陈春明道出了课题调研成功的关键所在。 而这恰恰体现出“新探”一个最突出的特点———客观、中立、公正。王克安说:“在社会上发展独立的第三方机构非常必要。如果我是决策部门,我拿钱买一个专家咨询意见,一定是希望买到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帮忙而不是拆台
平时打电话联系工作,“新探”先自报家门:“我是‘新探’健康研究发展中心……”“什么?你是什么?”对方显得颇不耐烦。一说是卫生部主管的,态度好点儿,一说是由原来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的一些专家发起的,态度又好一些……吴宜群感慨地说:“人们观念中对‘民营’还存有许多偏见。”
王克安说,国外对于政府干预少的民营组织的评价要好于国内,国内不少人还自觉不自觉地将“民营”和皮包公司、赚钱联系在一起,“一说起民营机构,好像和国家没关系,其实不然,我们是站在民营的立场上为国家办事,帮助国家来办对百姓有利的事。”
如今,课题立项、商业采购、经费论证、项目结果判定等等越来越需要引入专家的咨询评估意见以减少盲目决策,可以说,作为大众健康领域里一个拥有专家资源优势的“THINKTANK”(思想库、智囊团),“新探”的生存发展空间非常之大。但实际中,恰恰是咨询评估这一块工作开展起来最不易,总有“不信任”的目光投过来:你不是政府机构,做砸了怎么办?
王克安说:“其实这还是老观念。如果你没有信用,做砸了,人家不找你了,你不就完了?国家的单位如果出了问题,单位不会撤销,最多换人,任务还得给我,可‘新探’就不行了。试想,这次食品安全课题调研如果不成功,还会有下次吗?” 陈春明说,由民营机构来评判政府项目,如果客观评估结果说不好,政府部门似乎难以接受。其实客观评估不等同于检查、评价工作,它的目的是为了帮助政府把项目执行得更好……这里有观念问题,也有利益、权力问题。对“新探”而言,关键还是今后要把咨询评估工作扎扎实实开展起来而且要做得让人无可挑剔,要使政府切实感觉到,我们是帮忙的而不是拆台的。
不仅为了赚钱
“新探”要生存首先面对的是资金的筹集,而筹资免不了要和企业打交道。“一开始,我总是放不下架子来和人家谈钱,其实,市场赚钱不是不好的意思,关键是要拿出好的东西,提供好的服务———这是我一年来最大的观念转变。”吴宜群对记者说。
陈春明也表示,“新探”的生存发展离不开企业的支持,但和企业合作,前提是要保证它的产品是站得住脚的,其次要看两家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目标是否一致。一年里,“新探”接触了不少公司,但都遵循一个原则去谈:无论你捐助多少钱,“新探”事业发展的主动权一定要掌控在自己手里。“我们组织专家写作《儿童铅中毒100问》,一开始没有钱,后来有企业找上门来,我们和他约法三章:你支持我出书,但我书中不会宣传你任何东西……”
一年里,“中心”也来了一些年轻人,但合作一段时间后又离去了,年轻人说:“你们一说‘卖点’就不高兴!”吴宜群表示:“作为中心骨干,不管你本事有多大,有一条必须具备,那就是人要正,要有社会责任感,不是真的奔钱来了———艾滋病科教片在农村的发行一分钱赚不到也要放手……有些活动投入很大,经济上没什么效益,但只要能推动大众健康事业,该做还得做。公益还是我们最根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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